水月怎么就哭了？林远脑子里想的是这个。

他抬起手，刚想碰那姑娘的脸，却被她猛地一偏，躲开了。眼角还挂着泪珠，鼻尖红红的，像是刚被人欺负了。

“我渴……”林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开口。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估计是嗓子太久没 используется，都快废了。

水月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身边有铜盆，里面泡着软布，浸着凉水。她赶紧递过去：“喏，擦把脸。”

林远接过，才看清自己也穿着一身湿漉漉的旧布衣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很。他原以为身体会好点，没想到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唤了一声，指了指铜盆。

水月会意，弯下腰，用软布蘸了点水，轻轻递到他嘴边。凉丝丝的水滑进喉咙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

“你醒了，我就放心了。”水月小声说，眼圈又红了。

林远喝了口水，才有力气坐起来。他靠在简陋的木床上，环顾四周。这看起来是个小闺房，桌上摆着些草药，墙角有个木桶，正冒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
“这是哪儿？我这是……？”林远问，感觉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

水月叹了口气：“别问了，先养好身体吧。你从天而降，摔成那样，要是再出事，我可真的照顾不了你了。”

林远皱了皱眉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湖边打坐，然后就被一阵强风卷走了，再醒来就成这样了。这世界……难道是小说里那种女尊男卑的？

“你……是水月？”林远试探着问。

水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是我。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远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，这身体的原主，不就是所谓的炮灰吗？开局就被退婚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得照顾病重的老娘。后来呢？后来就被那个富家小姐看上，天天追着他要名分，结果人没追到，反而被那小姐联手害死。

啧，林远心里咂摸着滋味。这炮灰也忒惨了点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救我？”林远看着水月，总觉得这姑娘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，但眼神里总带着点警惕。

水月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因为……看你可怜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我娘说，做好事积德。”

林远挑了挑眉。这世界的“娘”是掌管生死的神灵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