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那年刚毕业时买的纸箱，在老城区七拐八绕，总算找到那栋黄皮楼。门牌是数字23，但楼道里人声嘈杂，暖气味混杂着油烟味，熏得人眼睛发涩。她掏出钥匙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屋里光线暗，装修就剩下个白墙，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旧砖。林薇把纸箱往墙角一放，给自己泡了碗面，对着电脑屏幕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前台接待的活儿不好干，客户催着，老板盯着，一天下来腰酸背痛。

等下班的时候，窗外下起雨。细密的雨点敲着玻璃，噼里啪啦的，倒像是给林薇的烦心事伴奏。她为了省钱，没开空调，就裹着个小毯子，啃着冷面。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"喂？"她接起来。

"你好，请问是林薇女士吗？"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窖里透出来的。

"我是。"林薇有点懵。

"我是这个小区物业的张师傅，前两天送来的入住单，你好像还没签字。"男声又重复了一遍地址。

林薇恍然大悟，原来装个门禁系统，还得物业跑一趟。她嘟囔着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麻烦您明天在我家门口放上快递信箱就行了。"

对方嗯了一声，就挂断了电话。林薇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还在下的雨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明明没搬家，怎么会有快递信箱？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发现门口真的多了个信箱，金属的，不大，但挺结实。她好奇，打开看了看，里面只有一张纸条，上面用钢笔写着："请查收，调试设备，张师傅。"下面还画了个小小的房子，旁边一个个叉，写着“不可邮寄”三个字。

林薇笑了笑，这得是哪个奇葩程序员啊。她拿出手机，拍了个照，删了纸条。想着等会儿下楼加个微信，至少也谢谢人家送上门的服务。

下楼买早餐的时候，雨突然停了，但路面上全是水洼，滑溜溜的。林薇裹紧了外套，低着头走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扑通一声坐进了水洼里。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裤子已经湿了一大截。

就在她尴尬地想找个地儿擦擦的时候，旁边一个黑影站了出来。林薇抬头，是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低头帮她捡起滑落在地上的提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