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完啦！”一个穿着囚服的瘦高个儿回话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躁。他手脚麻利地往一个破布袋里塞着什么，动作跟蚂蚁搬家似的，潦潦草草。

老刘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破棉絮。鼻尖的霉味不是盖的，是旁边那群人身上一股子汗骚味和饿臭混合的产物。地砖凉得刺骨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

“你……”老刘想动弹一下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没力气的。他记得前一刻，自己好像在给一个富商捶腿，那富商的手指又宽又大，还把他的脸按得生疼。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被一群人按在地上，拳打脚踢，再然后就疼得失去知觉了。

“装快点！天亮之前得走！”那瘦高个儿催促道，拎着布袋就往外走。其他人也纷纷收拾起东西，三三两两地溜出这阴森森的屋子。

老刘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他这是在哪？被绑架了？要卖到窑子里去？还是……进了宫？

“噗……”

老刘突然一阵反胃，赶紧用手捂住嘴，干呕了两声。胃里空荡荡的，只觉得冷飕飕的。他想起那富商临走前塞到他手里一个东西，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是个青瓷小瓶，上面还刻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喂！你傻站着干嘛？赶紧跟上来！”一个粗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老刘一颤，连忙爬起来，跟着大部队往外走。一路上，他看到两旁都是高高的墙，墙上爬满了藤蔓，阴森恐怖。偶尔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在墙头晃悠，冷眼扫视着他们。

“这是干嘛呢？送我们上刑场？”一个年轻的声音问。老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墙角，站着一群人，为首的一个人穿着龙袍，腰间别着把宝剑，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。

“不是刑场！这是……这是去给太子接风洗尘！”旁边一个老太监颤颤巍巍地说。老刘一愣，太子？什么意思？他这是被抓进宫了？

“接风洗尘？洗你个头啊！咱们几个大活人，怎么洗？”年轻的声音有点不耐烦。

老刘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被送去了哪里，也不知道太子是谁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好像已经踏入了宫门，从此以后，得小心谨慎地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