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盖着块破棉絮，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块更小的石头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敲在屋顶的瓦片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又挨揍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老王猛地一惊，差点从地上弹起来。屋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服的男人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提着个木盆，水珠子顺着盆沿滴下来，在泥地上砸出小坑。是王大牛，镇上出了名的二愣子，平时除了帮老王打下手，也没啥正事。

王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狡黠的光：“王哥，外面оликаи（鬼）又来了三个。那帮畜生，看着你就跟看菜一样，直接就冲过来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引开他们，你先躲躲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声音带着颤：“算了，大牛，别管我。你快跑，他们人多势众，你跑得快。”

“我跑什么？有王哥你罩着呢。”王大牛把木盆往地上一放，踢开挡路的破桌子，“你看，又给你惹事了。”他指了指墙角，那里放着半截被啃过的猪腿骨头，旁边还有几根沾血的骨头渣子。

老王瞥了一眼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，怕是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东西，不然谁会这么猛地啃骨头？这想法刚冒出来，就被老王自己给掐灭了——他可不想在死了之后还留下心理阴影。

“我没事，大牛，你走吧。”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还带着昨天的伤，被今晚又挨了几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回想起那些“鬼”的眼神，那种毫不掩饰的食欲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王大牛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步走了出去。外面的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无数人在哭，又像是鬼叫。

老王靠着墙根，看着屋门外面模糊的雨幕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记得自己上辈子，死得那叫一个憋屈，就因为买菜被小推车撞了一下，一冲动吃了哑巴亏，结果摔地上磕了一下，最后嗝屁了。谁能想到，穿越过来之后，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还提心吊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起来，把老王自己吓了一跳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本已经翻烂的小册子，书页边缘都磨损得卷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