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靠在栏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场内。那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有点焦躁的脸。靠他近几步的，是个穿着灰色运动外套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个比分牌，时不时吼两嗓子。

“张三，你的挡拆没到位！李四，篮板别就那么乱抢！”

男人嗓门不小，场内很多人都被他吼得一哆嗦。林风低下头，把烟蒂摁灭，在水泥地上踩了两圈，黏糊糊的烟草味混着尘土味，有点呛。

“嘿，那教练看着真够狠的。”旁边有新生探头过来嘀咕，声音压得低。

“狠？那是你们没见过。”林风懒得多说，又点上一支烟。他是真的有点发虚。高中那会儿，他是校队核心，联赛进了好几次三秒区，篮下强打跟玩儿似的。到了大学，看着这帮新生里，有打职业的苗子，有高个儿中锋扑得跟铁塔似的，还有几个后卫，突破过人比他还花哨。他这身高优势，在这儿明显有点不够看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灰色外套的男人猛地抬手，指向林风：“林风！过来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捏着烟的手紧了紧。他慢悠悠晃到场边，站定在那男人对面。

“身高一米八五，高三成绩单给我看看。”男人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他脑子里。

林风把口袋里皱巴巴的成绩单掏出来，递过去。男人瞥了一眼，又问：“然后呢？专项测试，原地单手举球，能举多少个？”

“……六十个。”林风老实回答。这个他是有信心，虽然场边那几个新星，八十个一百个的都有。

男人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，又把林风拉到一边一个没人的角落，指了指场内一个替补席。“你先坐这儿。等会儿训练，先从热身开始。动作慢点，别伤着。”他拍了拍林风的胳膊，“别看我平时话多，但训练严格，是为你好。大学篮球队，可不是高中随便踢踢球玩玩。”

林风看着那个替补席，又看了看场内挥汗如雨的众人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他高中时候，哪个时候不是主力？

他没吱声，默默走开坐下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就挤了个人，正好是个他有点印象的高个子，穿着运动背心，虎背熊腰的样子。“你就是林风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