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刚过，我溜达到公司的设计部，正好撞见几个小年轻围着张老板桌，指手画脚地讨论着什么。桌子一角堆着几块电路板，还有几根五颜六色的电子元件，看样子是在捣鼓啥新玩意儿。

“洗手间门口那块广告牌，你们重新给我画一下。”我开口，语气平平，但没人敢接话。大家都知道，我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事，但一开口准不是什么好事。

设计部的头儿，一个姓张的，四十来岁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此刻脸上堆着笑，小心翼翼地递了个烟过来：“王总，您想改哪部分？我让小林他们先看看……”

我拿了烟点燃，手指在烟上转了转，没接烟也没说话，眼神扫过那几个年轻人，最后落在张头儿身上：“那块牌，中间那个按钮，颜色给我调深点，暗红色就行。”

张头儿一愣，随即立刻反应过来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明白明白！这小细节王总都抓得紧，看来下周项目预算我们还得再加……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酸溜溜的话，转身往外走。刚到走廊拐角，手机就响了，是李明打来的。这小子，大概以为我会在办公室待着，屁颠屁颠跑来汇报工作。

“哥，”电话接通，李明立马献宝似的，“我刚弄到点好东西，哥您尝尝。”

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酒吧或者夜店的背景音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场合李明这种小年轻根本玩不转，还跟个新手村村长似的，每次出去都跟个傻白甜似的，惹是生非。

“说重点。”我不耐烦道。

“是是是，哥。”李明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上次您提到那个午夜酒吧，我查了，老板叫阿杰，是个狠角色，道上人没事不敢去他场子。”

我挑眉：“我怎么没听说？”

“我这不是刚打听到的嘛，哥。那地方不简单，听说不少地头蛇都被他整得很惨，而且……”李明压低声音，“听说跟好几条人命都有关系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烟灰落在烟灰缸里发出嗤嗤的轻响。这乌烟瘴气的，让我想起小说里那种黑道争斗的戏码，可现实里的这些所谓的地下大佬，peatu比主角还鸡毛蒜皮。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