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吹得人头发都竖起来了。我搓了搓胳膊，妈的，这都啥时候了，穿着一件单薄夹克就出门，冻得我直跺脚。不过眼下这事要紧，阿杰那逼怕得要死，我得赶紧过去看看。

从老小区出来，路过一个十字路口。路灯昏黄，把地面照得斑驳陆离的。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团黑影晃悠，不是鬼就怪了。我眯着眼，桃木棍握得更紧了。以前在家，这种时候早就在炕上蒙头大睡了，可在北京这地界，晚上出门就得有颗随时准备跳楼的心。

想到阿杰说下水道里有阴物出没，我就头皮发麻。北京这老小区，都是些老掉牙的砖房，下水道系统那叫一个复杂，简直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。想想也是，阴物喜暗怕光，这下水道里黑漆漆的，正是它们的温床。

快到阿杰说的地方了，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下水道口灌出来，刮得我脸生疼。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桃木棍在手里抖了抖。妈的，来真的了。

蹲下身子，对着下水道口往里瞅。里面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气味飘上来。那气味酸臭酸臭的，像是好几天没清理的垃圾堆，又像是某种烂东西发酵后产生的味道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气味对阴物来说，那可是天然的麻醉剂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我猛地吼了一声，桃木棍往地上一杵。

“我……我是阿杰……”
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下水道里传出来。我赶紧爬起来，绕着下水道转了一圈。发现不远处的一根排水管上，蹲着一个瘦高的影子。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能看见那影子穿着件破烂的棉袄，脸上糊满了泥巴，活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一样。

我走过去，对着那影子一通乱骂：“操，鬼吧？吓唬人啊？阿杰呢？让他赶紧滚出来！”

影子身形一晃，从排水管上跳下来。我挥着桃木棍就冲过去，可那影子根本不跟我动手，一味地往下水道里缩。

“阿杰！你出来！”我又吼了一声。

影子突然停住了，转过头，脸上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那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影子说话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溺水的人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那影子身上湿漉漉的，看样子是刚从水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