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在鸨母王婆这儿把铺盖打发到角落里，房门“砰”一声又被踹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穿着桃红色紧身袄的娇娘，身段婀娜，眉眼间却带煞气，正是醉花楼公认的花魁，人称“红杏儿”。

她手里捏着个绣花帕子，上面沾着点点油渍，斜睨着林风，声音甜得像掺了蜜，却淬着刀子：“哟，这就是新来的小子？手脚倒麻利，铺盖都安顿好了？不像有些废物，住两天还找不到地方扒拉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果然是这里的规矩，还没开口，红杏儿就先下马威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花魁姐姐有话，小弟洗耳恭听。”

“哼，”红杏儿冷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高跟鞋敲得木地板“啪啪”响，“你这身行头，也太寒酸了。一身的酸腐气，连块像样的布料都没有。在这个地方，光有本分没用，还得有点排面！”

林风摸了摸自己身上仅有的那件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弟刚来，盘缠都花光了，实在……”

“实在？”红杏儿打断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，“进了醉花楼，还谈什么实在？是不是以为拿着点‘正气’的牌子，就能跟姑娘们谈心眼儿？做梦吧你！”

她话说到这份上，林风心里也明白过来了。这红杏儿怕是把他当成那种只会假惺惺的穷酸书生了。他定了定神，不卑不亢道：“花魁姐姐，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。小弟虽穷，但手艺不缺。若姐姐不嫌弃，小弟愿意用真本事换取衣食。”

红杏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捂着嘴“格格”直笑：“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？怕是连我身边的小丫头都打不过吧？这里不是你要摆正气的地儿，是赚钱的地儿！识相点，想办法弄点‘保护费’，不然看你怎么在这儿混！”

她说完，丢下那油渍的帕子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等着我，看你的笑话！”

门“砰”地关上，屋子里只剩下林风和那块油污的帕子。他看着地上帕子上的油渍，皱了皱眉。这帕子像是煎炸食物时沾到的，难怪红杏儿会嫌弃。

“保护费……”林风低声念叨着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本是想凭双手挣回属于自己的尊严，可这环境似乎不允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