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踏进「醉花楼」那天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手里攥着个破旧的包裹，脚边还放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灯笼。灯笼是他花了一文钱买来的，说是要照亮自己前路。可实际上，天色大亮的时候，灯笼里的捻子早就灭了。

「嚯，今儿是哪根葱，天还没亮就往钩子巷钻呢？」门口守门的婆子尖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，脸上两道细纹像刻上去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「我……我找我姐姐……」

「找姐姐？」婆子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摸林风的底裤，「哪个做娘的，把这么个猴崽子扔这儿了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老娘找巡城棒子来了！」她捏着鼻子把林风往外面推。

林风被推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灯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摔了个稀碎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捡碎瓷片，眼睛却不小心瞥见了旁边柜台里的一把剪刀。那剪刀擦得锃亮，寒光闪闪，看得林风心里直痒痒。

「哎，你个小崽子，眼睛往哪瞟呢？」婆子又吼起来。

「没……没瞟。」林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翠绿色 silk衫子，梳着马尾巴髻的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。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，眉眼俊俏，嘴角还沾着点胭脂。她看见婆子和林风在门口磨叽，皱了皱鼻子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「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碍眼，有客人来了Vous attraper。」

婆子谄媚地一笑，凑到姑娘身边小声说话。林风一看那姑娘气度不凡，不像那种会欺负他的恶婆子，心里顿时打起了鼓。

「你是谁啊？他怎么说是找你姐姐？」婆子终于发现了林风的异常，凑过来上下打量。

林风咬了咬牙，指着那姑娘的裙子角：「我姐姐……她叫……叫苏青青。」

那姑娘闻言，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裙子角。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睛瞟向林风的眼神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穿透。

柜台里的账房先生也探出头来，阴阳怪气地笑：「苏姑娘，您这……这是要接个傻小子啊？您这眼力忒急了点吧？瞧他那长相，像是吃错药了，脸都给晒成猴屁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