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摊子，那股子炸油条和葱花混合的热乎劲儿还在他鼻尖萦绕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叮咚声一声连着一声，震得他耳朵有点发麻。

“嚯，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客人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抬头瞅了瞅墙上的挂钟，才四点，按理说街面上这会儿早没人吃了。他凑近手机一看，好家伙，屏幕上全是 notification，点赞、评论、私信，跟过年放炮似的，“噼里啪啦”乱晃，差点没把他给震掉了。

老王这摊子，就开在哈德逊街口，原本也就是个打打零工挣点零花钱的营生。他这手艺，炸油条是祖传的，外酥里嫩，一口下去，那个香，能让隔壁的流浪汉都眼馋得直跺脚。可前阵子，他琢磨着，这老一套的玩意儿，也得跟上时代不是？弄了个小 App，扫码点餐，配送上门。

谁知道，这水比尿还脏。

刚上线那两天，好是好的，客人还挺稀罕。可没过两天，他就傻眼了。 APP 上全是差评，不是说油条炸老了，就是说配送慢得跟蜗牛似的，还有更绝的，说油条里看见头发……老王气得直拍大腿，这都啥玩意儿啊？

更气人的是，他这人吧，实在，听不得闲话。有次，几个地痞找上门来，说他摊子占道经营，让他把摊子挪走。老王当时就急了，说：“我在这儿摆了十好几年了，大家伙儿谁都熟，咋地？你们要是不嫌吵，我给你们减半。”

那帮地痞笑了，说：“王哥，你连我们都算不上，我们可是‘洋人’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帮兔崽子，还分这个呢？

“滚蛋！”老王一屁股把油桶给踹了，油溅了一地，吓得那帮地痞撒腿就跑。

这下可好，差评更多了。老王心里那个憋屈啊，他连句囫囵话都没说，就被人骂成了“种族歧视”。

就在老王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，转机来了。

一个叫“华子”的留学生找上门来。华子是个深圳来的小伙子，学了几年美国的历史、文化，对华夏的那套东西挨个摸了个遍。老王这摊子，是他第一个来的地方。

“王哥，”华子一边吃油条一边说，“你这油条，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都要好吃。”

老王一愣，“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