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摊子，那股子炸油条和葱花混合的热乎劲儿还在他鼻尖萦绕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叮咚声一声连着一声，震得他耳朵有点发麻。Killsi，他这手机屏保名字起得颇具现代感，但这货最近老是发神经，天天给他发一堆乱码表情包，老王看着都头疼。

打开业主群，好家伙，底下已经两千多条消息了，他把手机凑到眼前，先刷了几眼，全是些什么“卧槽王哥你牛逼”、“这煎饼果子谁一口啊”、“大妈都成精了？”之类的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什么跟什么啊，他这摊子什么时候成精了？再看视频链接，点开一瞅——嚯！果然是他昨天煎饼果子摊前的事儿，拍得挺清楚，几个大妈围着摊子，拿着手机咔咔拍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，旁边小声嘀咕：“老王，你这葱花真香。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德国大妈？哪个大妈啊？他天天在这儿转悠，就没见着哪个外国的，更别提德国的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摊子前瞅见的洋人不少，有白人也有黑人，但都挺有礼貌，就是老远看着就一脸懵逼。估计是这煎饼果子太反差了，早上刚到美国地界儿，语言都还没来得及学两句，先被这香气给折了回来。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王哥，日子旺了，手机都快被刷坏了？”

老王一扭头，是住在前面楼道的李婶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眼睛斜溜溜地看他。老王撇撇嘴：“去你妈的，瞎操心。”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拿起昨天剩下的一点油条，掰了半个，嘴里叼着，斜眼看李婶，“有啥事儿您赶早不说？非得等我来跟您这这儿表演单口相声？”

李婶被噎了一下，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：“哼，我就是看你好日子过了，跟你说一声，别太得意忘形。有些人就眼红你。”

“眼红我？”老王把油条扔进油锅滋啦一声，油星子溅起来，吓得李婶往后缩了缩，“就凭你那手艺？你那玩意儿喂狗都嫌！”

“放屁！”李婶炸了，“我那手艺怎么了？我儿子天天夸我好，你那不就是个外来务工的，靠着几根油条就发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