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冰凉湿漉漉的。我缩在村口那破屋檐下头，搓着冻得通红的胳膊。本来僵尸身子骨，啥冷热不沾，可自从遇上那邪门的天师玩意儿，现在就跟块冰疮痂似的，浑身透心凉。

“嘿，我说老六，你这缩在屋檐底下干嘛呢？”一个粗嘎嗓子在头顶炸响。

我猛地一抬头，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子的人，鬼鬼祟祟地踩着脚尖，手里还擎着个破旧的油纸伞。这人是村口老光棍王瘸子，以前干过一阵子代收冥币的营生，后来手气背透，七十好几了还在村头晃悠，听说还信了些邪门歪道。

我嘴角咧了咧，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：“王老头，您这大清早的，来我这儿找抽啊？”

王瘸子被我这话噎得背过气去，咳了半天才回过神：“我……我没找你啊，我路过……路过！看你不开眼，在这儿遭罪呢。”他手上那把伞骨都快散架了，雨水顺着油纸往下滴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遭罪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比你们这些活人强多了。至少我不用饿肚子，不用被你这种人瞧不起。”我这话不狠，但分量不轻。王瘸子以前就爱在村里撒泼，说我这种僵尸是“不三不四的玩意儿”。

王瘸子脸色一变，摆摆手：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我……我今儿特地来跟你说，你那身臭毛病，怕是没救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憋了老大一股劲儿，“你不是想拜天师吗？我……我听说南边山里有道长，本事可大了，要不……”

我没等他说完，直接伸手就把他那只好手攥住。王瘸子吓得一哆嗦，想抽手又抽不开。

“滚。”我吐出两个字，手上的力道大得吓人，王瘸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王瘸子跺了跺脚，那双瘸腿跟兔子似的蹦了两下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好心好意……”

“好心？”我哂笑一声，“你那点破本事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瘸子被我这态度噎得说不出话，夹着尾巴溜了。我知道他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但我也懒得多说。我回头看了看这个破村， checkboxes checked之前住过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一堆破砖烂瓦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