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缩回来的时候，还是好生疼。那团黑东西比想象中沉，还软得不像话，软得像一团烂泥，又像……像某种活的、会呼吸的苔藓。我皱着眉，蹲下身，借着桥洞口渗进来的微光打量。就是一只猫，人形猫。或者说，长着猫脸的人。这货怎么回事？

它没动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贴着墙壁，像个死人一样。我又凑近了点，月光下，能看清它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服，颜色是那种洗到发白的灰，看不出原本是什么。脖子上挂着一个叮当作响的铁链子，链子另一头系着个生锈的铁环。

“喂，活着的？”我伸手戳了戳它的脸，触感温热，还有点弹性。不是假人。

它动了，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，露出两点幽冷的绿光，像两盏鬼火。“你醒了。”它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还带点奇怪的颤音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毛。

我：“……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
它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又把嘴合上，舔了舔爪子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既然救了我，就得帮我。”

“帮你怎么着？你告诉我你叫什么，从哪儿来，到哪儿去，我考虑考虑。”

“我叫夜枭，来自……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它顿了顿，绿眼睛盯着我，“现在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“帮助？怎么帮？你不会是某种神兽吧？”我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神兽附体的故事看得多了，真遇到一个，反而有点懵。

“神兽？”夜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嘶声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兽。我只是一个……迷路的人。”

“迷路？”我盯着它，总觉得这解释太他妈牵强。“你身上的铁链子，还有你被丢弃在这里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夜枭沉默了，好一会儿才开口，声音低得像猫爪划过冰面。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身负某种……诅咒，必须找到某个地方才能解除。”

“诅咒？这年头诅咒都这么高级了？”我撇撇嘴，“说吧，要我怎么帮你？”

夜枭看着我，绿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“带我去最近的城镇，我可以给你换一身像样的衣服，还可以……其他。”

“其他？”我挑眉，“什么其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