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雨下得正欢。我缩在桥洞下，揣着手，哈着白气。刚搬来这边，便宜房租就是这破桥洞，好歹有片瓦遮头。

突然，脚下一滑，一个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摔在我脚边。我吓一跳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往地上一瞧——是一只猫。

不是普通的野猫那种慌张，这猫看起来……挺委屈的。毛色漆黑，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尾巴低垂，一蓬蓬的，像被雨打萎了的花。眼睛圆溜溜地瞪着我，没有躲闪，也没嘶吼。

“喂，小东西，你傻不傻？”我踢了踢它，语气糙，人比猫凶。雨声太大，它没反应，就缩着脖子，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脑袋。

我皱皱眉，这人家的猫，跑这破桥洞上来干嘛？发神经？我正准备走，手又顿住了。这猫怎么看着眼熟？好像是前几天在老城区见过一闪而过的影子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……好像记忆里有个印象。

“啧，装死是吧？”我嘀咕着，弯腰想把它拎起来。手刚碰到它，那小家伙突然炸了毛，弓着背，“嘶嘶”地吐着舌头。

我收回手，靠在桥墩上，看着它。它似乎没想跑，就那么蹲着，任凭雨水打在毛上。

“够狠。”我叼了叼嘴角，这小家伙看着弱，敢对人对猫都这么刚。

雨又大了几分，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面包。在附近捡的，发霉得快，人吃估计都得拉肚子，但猫应该……呃，也行吧。我掰了一小块，扔它脚边。

它叼起来，叼得小心翼翼，小嘴一抿，迅速吃了下去。吃完，它又抬起头看我，眼神还是那种怯生生的，但似乎没那么怕了。

“喂，真饿死个人啊。”我把剩下的半块也扔给它，这次更大块。它叼着，叼得差点掉地上，然后退到我身后，舔了舔爪子。动作挺小家子气的。

我靠在墙上，看着它。雨声哗哗的，四周挺寂寥，就这猫，给这破桥洞添了点生气。它好像在等什么？我寻思着，这年头，真是奇奇怪怪的人猫都有。

等了半天，它也没走，就那么蹲着，身体微微发抖，可能冷。我又把外衣脱下来，抖了抖上面的雨水，递给它。

它炸毛了，挣扎着还想躲。我直接盖在它身上，它挣扎了两下，好像闻到我的味道就停了，不挣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