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微安感觉手心里147号纸牌的油墨都快蹭没了。这破玩意儿邪乎得很，明明是普通的桃木牌，可摸上去总像能吸走体温。她走到巷子尽头那面斑驳的墙根下蹲着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仔细端详。

“妈的，这都多少天了……”她小声骂咧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三天前跟吴沉舟那场赌约，她豪掷了祖传的翡翠镯子，结果手气爆好，抽中了解放前老茶馆的“财神爷”。可赢了钱，吴沉舟拍拍她肩膀时袖口滑出的那点玉佩，现在想来简直离谱。守夜人手腕上的东西，怎么可能是普通玉器？

巷子外突然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响。顾微安心头一紧，慌忙把纸牌往兜里一塞。抬头瞅见个黑色SUV停在巷口，车门打开时，让她眼皮直跳。吴沉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对着她微微倾角——虽然角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，可顾微安还是手忙脚乱站起来假惺惺咳嗽两声。

“雨夜，可不是散步的好时候。”吴沉舟西装裤腿沾着水珠，往她这边走近一步时，顾微安后背突然汗毛倒竖。该死，她今天抽到147时，这牌子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，真的延伸到她后颈发根了。

两人隔着十米站定。顾微安死死盯着他锁骨上方那抹不属于人类皮色的青色印记，喉咙发干：“你……玉佩的事，说明白。”

吴沉舟挑眉，车里昏黄顶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。“顾小姐是觉得我应付你太轻松？”他问这话时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。顾微安突然发现，他今天没穿那件常打的深灰西装，内衬居然是酒红色的！

“你手腕上的东西，不是玉。”顾微安咽口唾沫，鼓起勇气就差把兜里纸牌捏出声响，“是……守夜人牌。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手机从兜里滑出来，147号牌亮闪闪贴着吴沉舟裤脚晃了晃。

吴沉舟动作顿了顿。顾微安心跳快到耳膜振颤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下一秒，他忽然仰头看天，雨丝打在他额头发亮。“牌不错。”半晌他转回头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随即又绷直，“可惜，选错了赌注。”

这话让顾微安后脖颈突突直跳。她抢着说：“可我已经抽过了！”吴沉舟深色眸子缓缓扫过她惊慌失措的脸，忽然蹲下身，雨水溅湿了她刚换了的新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