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微安晃晃悠悠走到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借着路灯的光，摸出小红包里的那把纸牌。入手冰凉，还特 stagére 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她记得吴沉舟当时说话滴水不漏，可这纸牌，咋看着就透着古怪。

“妈的，跟人掰扯半天，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她低声骂咧咧，半是自嘲半是气自己。正琢磨着回家怎么跟老娘交代，忽觉脚下不对劲。巷子口光线暗，她没留神脚下又一块翘起的青砖，猛地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纸牌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。

“哎！”她刚叫出口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顾微安心一紧，手电筒照过去，只见那把纸牌正插在青砖缝里，牌面朝上，赫然是张黑桃A。她试着去拔，可那纸牌像是生了根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“邪门……”她皱起眉头，使劲拔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老子好心没好报，还跟个破纸牌置气。”

她刚把最后一张牌都拔出来，巷子里突然一片漆黑。手电筒没电了？顾微安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骂吴沉舟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她警惕地问。

“是我，吴沉舟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意外。

顾微安心里直跳，敢情大佬也来了。她哆哆嗦嗦地把手电筒塞进口袋，抬头一看，果然是吴沉舟，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，手里还拿着个扳手。

“怎么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被吴沉舟打断了。

“你的纸牌呢？”吴沉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顾微安指了指脚下，“你弄进砖缝里了。”

吴沉舟没说话，走过来蹲下身，捡起那张黑桃A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再说话，开始用扳手撬那块青砖。

顾微安在一旁看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你……你这干嘛啊？”

“我怕它跑了。”吴沉舟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它跑了能咋的？”顾微安嘟囔道，“不就是个破纸牌吗？”

吴沉舟“啪”地合上纸牌，“顾微安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？”

顾微安一愣，“奇怪？哪奇怪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吴沉舟顿了顿，“我这张纸牌，不是普通的纸牌。”

顾微安挑眉，“那还能是啥？泥土做的？”

吴沉舟没笑，眼神落在顾微安脸上，“它是个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