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微安揣着那张香奈儿小红包，晃晃悠悠拐进老城区。天色擦黑，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得像打蔫儿似的，风一吹，她单薄的袖子就露出手腕。身上酒气还没散，腰又抽筋了，活像被老君炉子里的火撵过一遍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，脚下一崴，差点把裤腿扯下来。这破地方，晚上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正琢磨着找家小面馆灌碗热汤，冷不丁看见墙角蹲着个老太太。

那老太太头发挽得跟个小刷子似的，灰白头发在路灯底下泛着油光。穿着条洗得发硬的蓝布裤子，一色灰扑扑的，像块吸了水又拧不干的抹布。正蹲那儿啃苹果，嘎嘣嘎嘣响，咬得那叫一个香。顾微安瞅着眼皮直跳，这人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Qué es？

正想绕开，老太太突然抬起头，眯着眼瞅她。那眼神，太平淡了都透着不寻常。老太太嘴角咧着个缝，露出几颗黑乎乎的牙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小姑娘，看你这模样……是跟吴沉舟那小子又闹脾气了？”

顾微安脑子嗡一声，手里的苹果“啪”掉地上。吴沉舟？我跟他闹脾气？她打量着老太太，这人咋知道吴沉舟？还“那小子”？怎么听着像熟人？顾微安心里嘀咕，嘴上硬气：“吴沉舟关你屁事？”话一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声音虚。

老太太“嗤”笑一声，捡起苹果核扔远。她慢悠悠站起来，身高就到顾微安腰眼儿上。“屁事可大了，那小子要是让我孙子不痛快，我扒了他的皮。”老太太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，砸得顾微安心里直发毛。

顾微安彻底傻眼了。这老太太……是她？不对啊，上辈子她奶奶早没了，难道是……“老人家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她试探着问，手下意识摸向揣着的红包。万一这老太太也喜欢名牌，她就装穷。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扒顾微安兜。顾微安吓一跳往后退，差点撞翻旁边垃圾桶。老太太哈哈笑，袖子一甩：“小丫头片子鬼精得很！掏出来看看！”顾微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那个红包。

老太太凑近一看，眯起眼睛啧啧叹了两声。顾微安心一紧，等着被骂炫耀。结果老太太伸手捏了捏质地，又闻了闻味道，突然破功笑了：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