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沉舟的书房里头，空调开得老足，可顾微安还是觉得有点热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正对着一张铺在红木桌上的纸牌，那纸牌薄得像层雾，泛着琉璃一样的通透光，却硬得跟块铁似的。

「吴大佬，你再看看这张。」顾微安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要冒火，「这玩意儿，你说是纸吧，怎么这么硬？你说是琉璃吧，怎么又这么……」她顿了顿，忽地伸手，指尖在那纸牌上轻轻一弹，「还会响啊！」

吴沉舟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坐着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只玉扳指，眼睫垂着，看不出表情。但这屋子里的气压，却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顾微安啧了一声，不再管那纸牌，转向吴沉舟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挺直了背，一副小大人似的教训：「吴沉舟，你老实交代，这劳什子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你给我的那本《琉璃情谱》上就只画了一张图，连个解释都没有！」

吴沉舟终于抬了抬眼，视线落在顾微安那张写满「急脾气」的小脸上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冷：「你管这叫劳什子？这是主公的牌，用来定乾坤的。」

「主公的牌？谁的主公？吴大集团的吴沉舟？」顾微安双臂一抱， incurably defiant，「我就不信大集团还没几张正经纸牌，非得搞个琉璃的来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！」

吴沉舟挑了挑眉，那细微的动作像是被 冰水浇了头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顾微安面前，身形一挡，她顿时感觉光线都暗了一瞬。「花里胡哨？顾微安，你知道这张牌多少钱一张吗？」

顾微安眼角一抽，别过头：「不知道，多少钱都不稀罕。我不玩这个。」她话是这么说，可手心已经悄悄握紧了口袋里那枚从抽屉里翻出来的、据说和牌有关的小吊坠。

吴沉舟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没笑，喉结滚动一下，吐出两个字：「一万。」

「一万块？」顾微安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见了鬼，「就这张硬邦邦还会响的破纸？我有的！我直接给你钱，买十张不就行了！」

吴沉舟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