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。林默坐在事务所里，玩着手里的一块破怀表。怀表是他从一家倒闭的古董店淘来的，表盖磨损得厉害，但仔细一看，那上面的雕刻居然是个八卦阵。这玩意儿自从被他弄到手，就准得很，算日子从不超过一天。

“啧，又出事了。”林默把怀表揣进兜，起身往外走。事务所不大，就两间房，外面门脸贴着两张海报，一张是当红演员的，另一张是他自己的——画着个顶着猫耳朵的少年，手里举着根魔杖。

街上人不多。林默拐进附近的巷子，正好碰到个胖大妈蹲在墙根下喂猫。那猫瘦得皮包骨头，看见林默过来，立马竖起尾巴，冲他喵喵叫。

“阿花，别理他，那是只丧家猫。”胖大妈往猫食碗扔了两块鱼干，骂骂咧咧，“刚送来的，怎么养得跟野狗似的。”

林默没搭理她，直接从兜里掏出个玻璃瓶，倒了两勺白猫粮，往猫前一扔。阿花叼着食就跑，嘴里还喵喵叫个不停。“乖乖吃吧，别饿着自己。”林默蹲下身，摸了摸猫头。阿花蹭了蹭他的手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
巷子尽头停着辆警车。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围着辆黑色轿车接头，嘴里还吹里呱啦的。林默凑过去听，只听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警察喊：“王队，这次又出人命了！就在老街那栋楼下，人早被搬走了，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！”

“妈的，又不是我们没本事。”王队是个秃顶胖子，此刻正满头大汗，“那家古董店的老王，昨天刚死，死法跟你儿子那雇主一样！”

林默直接往后退了三步。那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怀表差点没给撞到地上。他快步想走，却听见胖大妈喊：“林默，你站住！上次那笔钱……”

林默脸色一白，转身就往巷子里钻。屁股后面传来胖大妈的破口大骂，他根本没听见。

老街的巷子黑漆漆的。林默踩着碎瓦走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巷口有盏路灯，光圈小得可怜，刚好够他看见地上有串脚印。那脚印很特别，中间凸起，两边凹陷，一看就是穿着靴子刻意踩上去的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掐了掐那印记。一股冰凉的湿意透过鞋底传来。林默皱着眉，掏出怀表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