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意思，哗哗地砸在车窗上，玻璃都跟着抖。老赵把雨刷调到最快档，发出嗡嗡的噪音，像是要把这鬼天气给刮走。副驾驶座上，小李没说话，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老赵瞥了他一眼，心里骂了句“小兔崽子”，估计又在那查案子呢。

“又发现什么了？”老赵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小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眼睛倒是亮得很：“赵队，又有新发现。死者住所，信箱里发现一封没寄出去的信，地址是本市的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
“废工厂？”老赵来了兴趣，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车往前窜了一段。“哪个厂？”

“陈旧机械厂，就在城东那边。信是三天前被人放进去的，估计是死者在最后几天收到，但没拆看就死了。”

老赵哼了一声：“这帮畜生，连这点事都做得出来。小李，赶紧去现场，我跟着过去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李应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快速滑动着。

车子驶出市区，雨越下越大，路边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。老赵靠在路边，看着前方模糊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案子简直越来越邪门了，死者姿势诡异，现场还留着曼陀罗图案，现在又冒出这封没寄出去的信。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是挑衅，还是……警告？

到了陈旧机械厂，这里四周荒草丛生，几栋破旧的厂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像一群被遗忘的老人。信箱就挂在厂房门口的一棵枯树干上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上面积满了灰尘和鸟屎。

小李第一个冲过去，从信箱里掏出那封信。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，已经有些潮湿，上面沾着几片泥巴，看样子是被人从地里刨出来的。

“赵队，你看！”小李把信递给老赵。

老赵接过信，抽出里面的信纸。信是用蓝色钢笔写的，字迹潦草，但笔画很用力，像是写信的时候很激动。信的内容很简单，只有几行字：

“你找的东西，我已经找到了。告诉我，为什么你要摧毁一切？”

老赵皱着眉头，盯着信纸看了半天。这信谁写的？跟这连环杀人案有什么关系？信里提到的“你找的东西”，“摧毁一切”，难道是指……受害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