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砸得后视镜里的城市像被泼了一盆墨。老赵嚎了一通，手机扔在副驾座椅上，猛地一拍方向盘，“操！这破软件，专门给你推那些 devil 吻的，老子还没活够呢！”

老王没接话，抽口烟，手指头在窗沿上敲了敲，烟灰掉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瞬间没了印子。“挺晚了，先去局里吧。你这状态，今儿晚上别提那案子了。”

“提不了也得提，”老赵把安全带勒得死死的，车子拐进一条暗巷，路灯昏黄得像没电，“死的是个年轻姑娘，二十出头，在大学城附近。现场那场面……啧啧，老王，我看了照片都起鸡皮疙瘩。”

老王心里沉了一下，“什么场面？”

“蜷缩成一团，脸朝下，脖子旁边有勒痕。关键是……”老赵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她手里攥着一朵白色的曼陀罗花，脸蛋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，像是按上去的。法医说，她是被活活吓死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散得厉害。”

老王皱眉，“曼陀罗？这个案子，跟之前那几个没点关联吗？”

“不敢确定，”老赵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但死者都是女性，都是摆出那种诡异的姿势，手里都握着曼陀罗花。而且，现场除了死者和花，他妈的啥都没有！连脚印都清理得干干净净，像是有人特意收拾过。”

车子在局里地下停车场停下。老王付完停车费，拉住老赵，“走，跟我上楼。”

办公室里人影稀疏，大多数人都回家了吧。老王把老赵叫到监控室，“把大学城那块儿的监控调出来，从案发前后各自二十四小时，慢放。”

屏幕亮起来，一开始全是黑漆漆的。老赵心烦意乱地敲着键盘，突然，“这儿！18号晚上九点，学校门口那段，有个女的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鬼鬼祟祟地对着死者的公寓楼张望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，“穿着什么？”

“深色衣服，看不清款式。雨挺大，她没打伞。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还往回看了一眼，然后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不见了。”

“那女的？”

“监控显示不清，头发有点长，个子中等，步子挺快。这年头，谁他妈半夜还往灌木丛里钻？”

老赵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，“老王，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