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，车窗外天刚擦黑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。后视镜里，搭档老赵正对着手机嚎，估计又哪个相亲软件发来的消息不回，被拉黑了。老王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老赵腾点地儿。

“喂喂，我说老赵，”老王嗓子有点哑，烟抽得猛，“别那么上头，人家图你啥啊？”

“滚！”老赵吼了一句，但还是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位上，“烦！一天到晚除了破案就是破案，人跟行尸走肉似的。”

老王乐了，按灭烟头：“得了得了，这不是要去现场嘛。赶紧的，今晚这案子邪门得很。”

车里沉默了会，雨声哗啦啦的，听得人心烦。老王发动引擎，车灯刺破夜色，照着前方的路，也照着乡间小路上歪歪扭扭的电线杆。今晚去的案子，离市里有点远，在城南的废弃老工业区。据报案的老头说，半夜看见厂子东边那片荒废的庄园亮着灯，还隐约听见哭声。

“曼陀罗花园……”

老王心里默念着，嘴角扯了扯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碰上邪门勾当？他打开手电，光柱晃得老赵一哆嗦。

“你想啥呢？”老赵也掏出个手电，光圈扫过来，“别自己吓自己，可能就是野猫或者谁半夜加班。”

老王懒得搭理他，人五人六地走到厂区门口，铁门锈迹斑斑，上面挂着把破旧的铁锁，锁孔都被掏空了。没人锁，不代表能进去啊。

“嘿，看什么看？”里面突然传来个声音，是个胖大娘，穿着雨衣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捡破烂的，“闲的没事干滚蛋！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人！”

老王往前走两步，举起手电晃了晃：“阿姨，我们是刑警，处理点事情。”

胖大娘眯着眼打量他们，显然没认出来。“刑警？警察证给我看看！想讹钱是不是？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！”

“阿姨，我们证件在车上，您放心，”老赵赶紧赔笑脸，“就是问问您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。”

胖大娘哼了一声，往旁边一缩：“我这孤老婆子守着破院子，谁管我啊？早睡了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纠缠，转身跟着老赵往庄园里面走。破败的围墙随处可见，杂草长得一人多高，风吹过，像无数只黑手在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