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老刑警张毅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铺满烟灰，像一块干涸变质的土地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前又闪过昨晚案发现场的画面——那个瘦削的女人，身体扭曲成诡异的S形，嘴里还咬着半截Twiggy牙签，旁边那盆盛开的曼陀罗花，花蕊泛着不正常的幽绿色，像浸了毒。

“又一起？”实习生小夏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进来，不小心把杯子磕在桌上，褐色的粉末溅在张毅的警服领口。“师父，这案子……太邪门了。”

张毅没回头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。“尸体摆姿势，像被风干的章鱼。现场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，连只苍蝇的脚印都没留下。唯一没动的，就是那盆曼陀罗。”

小夏咽了口唾沫，“曼陀罗……不是传说遇者死吗？”

“传说不可怕，人心才可怕。”张毅抬头，眼角的皱纹里堆满疲惫，“法医初步判断，死者窒息而死，但要命的是，她的瞳孔放大到极限，像被强光刺过。”

“强光？”小夏皱眉，“昨晚有施工，但早都收工了。”

“所以有第二道光。”张毅的嗓子有些沙哑，“我们找到一家废弃的玻璃厂，厂门口的监控拍到了诡异一幕——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，抱着那盆曼陀罗花，从厂里走出来。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”

“那个女人呢？”小夏瞪圆了眼睛。

“监控没拍到脸。”张毅揉了揉手腕上的老茧，“玻璃厂上周才因重大安全隐患被查封，可那女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案子就像在玩俄罗斯轮盘，不知道哪次转动会扯出谁的命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，张毅接起来，是法医发来的照片。小夏凑过来看，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死者口腔内发现的纤维，经鉴定是丝绸，但型号极其罕见，市场流通率不到千分之一。

“丝绸牙签？”张毅的脸色更沉了，“我们再排查昨晚所有穿丝绸礼裙的客人，包括VIP。”

“师父，会不会是……道具？”小夏小心翼翼地问。

张毅嗤笑一声，把照片摔回桌上。“道具？要这么费劲地布置现场吗？每一个细节都像在故意挑衅我们。这更像是某种仪式，一种……邀请。”

窗外突然刮起风，卷着街道两边的塑料袋呼啸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