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的空调开得老大，赵毅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，黏糊糊地堵得慌。刚才那杯酒，那人喝得迷迷瞪瞪的样子，还有最后那眼神，轻飘飘的，像蚊子哼哼，却把他心里那根最敏感的弦给拨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哥们儿，到站了。”司机师傅喊。

赵毅才回过神，付了钱，走出出租车。晚风一吹，身上凉飕飕的，他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刚走出没两步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苏晴。

他走到路边阴影里，接起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在哪儿呢？”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挺累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刚从酒吧出来。”赵毅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又去喝酒了？”苏晴的声音有点冷。

“没，碰巧路过。”赵毅嘴硬。

“别跟我撒谎。”苏晴顿了顿，“你那个前丈母娘，我昨天又见了一面。她跟我说，你天天晚上都要去酒吧，喝酒，还跟女人勾勾搭搭。”

赵毅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苏晴是那种很敏锐的女人，可能早就注意到了。他本来就有点心虚，被她这么直接一说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他声音有点干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是吗？”苏晴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昨天在酒吧门口看到你了。你喝得醉醺醺的，还有个女人跟你勾肩搭背的，你让她扶你，她都不扶。我觉得你这个人，就是这样，永远都长不大。”

赵毅被她骂得脸更红了。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，可他又能说什么呢？他只是想逃避，逃避那些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。可逃避能解决问题吗？显然不能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算了。”苏晴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，“你好好想想吧。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但如果你再伤害我儿子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
说完，她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
赵毅握着手机，愣了好久。苏晴那句“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”，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他平静无波的心湖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烦躁地甩了甩头，不再想那些。他只想回家，喝点酒，然后把事情都忘掉。

可就在他拐进小区门口的时候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