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杯琥珀色的酒液还在，只是已经凉了大半。王法医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又搁下。味道还行，就是现在没那个心情。

他抬眼扫过餐厅。周末的下午，本该是餐厅最热闹的时候，愣是冷清得跟赶集前似的。他估摸着是这儿太偏，还是他这张脸太吓人。不管咋说，清净倒是清净。

正烦着呢，门口的风铃响了，叮铃铃一阵急促。王法医皱了皱眉，这时间点，会是谁？他扯了扯嘴角，Intern，翅膀硬了，跑来这儿指导业务了？还是那个脾气倔的律师小姑娘，又来刁难他了？

绕过桌子，走到门口，抬眼一看，嚯！让他意外的是，门口站着的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人，而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。女人手里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，发髻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化着淡妆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抬头看着他。是她。

王法医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这女人是谁，他当然认得。是当初跟他闹得难解难分的苏婉。他们离婚多久了？两年？三年？记不清了。但每次一提到苏婉，他都感觉心头堵得慌。

苏婉看到他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变成了笑容。她迈开步子，朝他走了过来，脚步轻快，像一只小鹿。

“王法医，你在这儿？”苏婉的声音甜丝丝的，像裹了蜜一样。

王法医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。他习惯了法庭上的言辞交锋，习惯了冷静分析，却从未习惯过这种突如其来的、温柔的问候。

苏婉走到他面前，仰起头，看着他：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王法医下意识地回答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路过？”苏婉笑着摇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，“我可不信。你要是真的路过，怎么会在我面前停下脚步？”

王法医心里一紧，他知道自己脸上肯定写满了虚伪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：“你看，这餐厅……不错，就想进来坐坐。”

“那不是当然？”苏婉眼珠一转，笑容更加灿烂了，“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，知道你喜欢安静的地方。”

王法医心里一暖，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。有人记得他，在意他，这让他感到无比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