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法医盯着那只肉乎乎的手，上面的老茧和指节上的细小伤口像是一道道工序，记录着主人不平凡的岁月。他转头看了看桌上那杯琥珀色的酒液，酒精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，有点刺鼻。他不是不能喝，只是现在不想喝，尤其不愿在这种场合喝。周围喧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拍打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
“我说老周，”他嗓子有点哑，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话，“刚不是说了么，我开车来的。”

老周脸上的横肉抖了抖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像是磨砂纸在刮他的神经：“开车来的还能不能喝？没事儿，就这一杯！咱们哥们儿一场，这点酒算什么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拿酒瓶。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也凑上来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：“王大法医，就喝一杯，我干了，你随意！”他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，杯沿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像是在挑衅。

王法医心里有点烦。他宁愿在解剖台上跟尸体打交道，也不愿意应付这种酒桌上的推杯换盏。每一杯酒，每一句话，都像是在他伤口上撒盐。他感觉浑身不自在，像是掉进了一群白鸦窝里，连呼吸都觉得刺耳。那些人的笑声、话声像是在他耳边嗡嗡作响，让他头疼欲裂。

老周见王法医不乐意，又拍了一下桌子，声音在房间里炸开：“哎哎哎，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？王大法医是咱们这行的扛把子，你们就这么跟他说话？”他转向王法医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“算了算了，不喝就是不喝，咱们聊点别的。”

王法医算是松了口气，刚想找机会溜走，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掏出手机，一看是苏悦的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苏悦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电话那头传来苏悦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王法医，你现在在哪呢？我有点事找你。”

王法医心里咯噔一下，他隐约有种感觉，苏悦找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。他们已经离婚了，孩子也不认他，她找他还能有什么事？

“我在老周的酒局上，有什么事吗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，但心里却像起了千层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