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法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点冷，像在解剖台上数人的骨头似的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一个女人带着个 little kid 的照片。

照片拍得很温馨，女人抱着孩子，笑得挺甜。照片下面是几张分割线，然后是更长的分割线，再然后，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，笔迹幼稚得像幼儿园大班写的——

「王哲，我们离婚吧。林薇」

王法医的嘴角抽了抽。就这？一张照片，几条分割线，外加幼儿园水平的笔迹，就要跟他这个大龄单身汉说拜拜？

他低头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，抿了一小口。苦。

当年是他在法庭上判了林薇和那个男人离婚案的。彼时他年轻气盛，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婚姻是自由的，结果呢？自己为了个女人，连刮胡刀都没摸过，直接一头扎进了婚姻的坟墓里。后来呢？闹得鸡飞狗跳，最后林薇带着孩子跟他离了。

啧，真丢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王法医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「王法官，下午有个庭审，那个……离婚案的原告家属好像想申请您回避，理由是您和被告旧识。」

王法医「啧」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回桌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，林薇抱着孩子的样子挺好看，就是眼角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他收回视线，端着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他随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发出「哐」的一声轻响。

林薇，呵。

王法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也好，他倒要看看，这个女人现在至于什么样子。

林薇没给他问问题的机会。第二天一早就来法院了，带着个看起来挺懂事的小男孩。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校服，坐在角落里乖巧得像只小兔子。林薇抱着他，站在王法医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冷冰冰的。

「王哲，我们谈谈。」她说。

王法医挑了挑眉。「谈什么？」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「离婚。」林薇把男孩往前推了推，「我儿子以后不认你这个爹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还有，别想用那套老掉牙的追妻剧本，我不会上当的。」

王法医看着那个小男孩，又看看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