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雯点下同意的瞬间，手机“咔”一声轻响，像是在她心口敲了一记闷棍。她盯着屏幕上红色的“已同意”三个字，眼眶有点发酸。烟雾缭绕里，她想起昨晚的事，想起那间昏暗的酒店房间，想起男人身上陌生的香水味。那味道有点冷，像他的人一样，让人敬而远之。

“林峰……”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，像吞了一颗苦涩的糖。“真没想到，咱们就这么结束了。”李晓雯自嘲地笑了笑，摸出手机，翻到和林峰的聊天记录。从热络到争吵，最后只剩下这三封不痛不痒的离婚协议通知，快得像一阵风吹过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，她晃了晃脑袋，把烟蒂扫进垃圾桶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催她赶紧回电话。

李晓雯回过去：“妈，我这边……刚办完事，晚点回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习惯性地摸了摸怀揣的钱包。离婚协议里写明，林峰给她五万块钱补偿。攥着那几张钞票，她的手心有点发凉。五万块？在林家，这简直可笑。可她又能拿什么去争？钱她都需要，可这钱，像带着钩子的鱼饵，让她怎么捡都不心安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陌生号码。李晓雯皱了皱眉，没接。可能是推销电话吧。她正想丢到一边，电话那头却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声：

“喂，是李晓雯吗？我是林峰。”

李晓雯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名字陌生又熟悉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电话那头的林峰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
“嗯。”李晓雯点头，眼睛有点红。

“好，我会尽快安排律师过来处理后续事宜。”林峰的声音依旧低沉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林峰，”李晓雯深吸一口气，“你真的……不再考虑吗？”

“考虑什么？”林峰反问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一切都需要依法处理。”

李晓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像掉进冰窖一样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失去了他的怜悯，只剩下法律的程序。

“林峰，我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峰打断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，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