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火气还没消，一屁股坐在自家单元门前的台阶上，两条长腿在水泥地上咚咚蹬着，把 Draft 踏得山响。春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脑门子嗡嗡的，但他这犟脾气更上头。

“他马德，张胖子这老狐狸……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掏出烟盒，啪地拍在膝盖上，里面只剩最后一支。他夹不住，就顺手捻起来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的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楼下的汉子刚把垃圾袋扔进楼下垃圾桶，看见老王，立马又缩回去，弯腰捡起刚踩灭的烟头，刚想踩，老王声音 Like 一道雷砸下来：“捡起来！”

那汉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烟头在鞋底又碾了两圈，硬生生吞回嘴里，拼命往下咽，呛得直咳嗽。

老王往后靠了靠，后背撞在单元门冰凉的金属门框上，感觉舒服了点。他盯着地上那烟头，眼神跟毒蛇似的：“让你起你就起，磨磨蹭蹭干什么？耽误老子事儿，到时候躺下给你数羊。”

那汉子额头直冒冷汗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王哥，王哥，我……我这就起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把烟叼得更紧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道：“你们几个，今儿个跟了老子没白跟。张胖子那老家伙，以为摆平了那几个小子，就能高枕无忧了？他做梦呢！”

汉子竖着耳朵听，不敢打断，就是偷偷瞄老王脸色。

“他算计错了，”老王掐灭烟头，在鞋尖上碾了碾，“那几个小子是漏网之鱼，但不是终点。还有后手呢。你当老子是吃素的？”

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有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，夜里的车流声好像要把这寂静的夜晚都震碎。老王眉头皱了皱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

“去，”他突然挥了挥手，“把这墙角的积雪扫干净。今晚风大，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那汉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过去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张胖子，”老王低声骂道，“你休想一步登天。”他掐住烟蒂，在鞋底又碾了几下，最后把那烧剩的烟灰踢进旁边的阴沟里。

单元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外面世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老王嘴里的烟头还在微微发光，像一颗熄灭不久的火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