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柴房的顶棚低，烟熏火燎的味儿加上这雨夜泡过的霉味儿，混在一起让他只想吐。他刚爬起来，腿脚发软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直晃悠。

“林凡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是赵丙。老小子这会子不骂他了，眼神倒是躲闪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油纸伞，伞面上全是水渍，哗啦哗啦往下滴。

林凡没应声，刚抬起来的手又颓然落下。他现在对这老村长有点没信心，前阵子还逼他交出那块破石头，现在倒好，淋雨淋傻了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赵丙小心翼翼地又往前挪了半步，拳头不自觉地攥了攥，نتاج松开，声音更小了，“村长……让……让你去村头集合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心说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大半夜的集合？他刚经历雷雨夜，脑袋本来就不好使，哪搭理这个。正想说个“不”，柴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“哟，起来了？吱呀声挺大啊。”赵丙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油纸伞往旁边一扔，也不管水滴不滴水了，“赶紧的，村长说了，这雨怕是还得下几天，庄子里粮食快不够了，男丁都得去松树林那边……”

他指了指北边，那里是村子的地界，靠近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。“得去砍点柴火，煮粥熬菜，不然孩子们怎么活？”赵丙说得一本正经，可那眼神里，林凡总觉得有点躲闪。

林凡彻底没兴趣了，他刚爬起来，浑身难受，只想找地方再躺会儿。他没理会赵丙，转身就想往里屋钻。

“哎！”赵丙突然伸手拦住他，“等等！村长还说了，这次去松树林，让自带干粮，最好……最好能带上火折子。”

“火折子？”林凡愣了一下，这老小子不是要赶尽杀绝吗？怎么突然改口了？

赵丙的表情有点古怪，他压低声音，凑到林凡耳边：“村长还说……松树林里……有‘妖气’。”

“妖气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个孩子，虽然老早就被寄养在村里，但村里老人嘴里说的“妖气”什么的，他多少是听过的。那是山野中不干净的东西，伤人不利己。

“所以啊，你赶紧准备准备，天亮就得走。”赵丙拍了拍大腿，又站起身，“行，我不拦你了，你自己小心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