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的红色盖头终于被掀开的那一瞬间，苏浅月眼睛猛地睁得老大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炸开了一堆烟花，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得她有点发懵。

对面站着的男人，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根出鞘的剑。玄色的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，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子，黑曜石般沉静，此刻却像是蒙了层薄雾，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眸光，直直地锁在她脸上。

反应过来后，她慌忙低下头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抿了一下。这男人……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太有精神了，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“苏浅月，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，像是在空气中生了根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妻子。”

简单的五个字，却像是一句咒语，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手紧紧攥着裙角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：完了，真的完了。她这是亲手把自己送进了龙潭虎穴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没有想象中的冷酷无情，反而带着几分玩味。“紧张？”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宽大的袖口扫过衣架，几支玉簪落在了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别怕，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？苏浅月心里咯噔一下。会对你好？他凭什么这么说？她不过是个任人挑选的 politically correct 嫁妆，对他来说，大概就像换了一件新衣服吧。

他伸手过来，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轻轻放在她的发顶。温热的掌心透过轻薄的布料传来，让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“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，嫁个相国又如何？”

相国？苏浅月的心猛地一沉。这男人真是摆明了要告诉她，她在这段婚姻里毫无发言权，任人拿捏。她面上依旧平静，心里却冷得像一块冰。

男人看着她低着的脸，似乎有些好笑，伸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目光深邃如海，带着探究和审视。“想明白了吗？”

苏浅月迎上他的视线，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刚才那颗砰砰乱跳的心，早已被她强行按回了原处。“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