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圈里头猪还在那儿哼哼唧唧地抢食，猪油子拌着玉米面糊糊，香得要命。林晚看着那副丑态，嘴角抽了抽，弯腰把扫帚伸了过去，把散落一地的碎食扫起来，又倒进猪槽里。几头猪立马又埋头就抢，打得作一团，把食料撒得到处都是。

她没管，转身去井边打水。水缸得添满了，喂猪、喂鸡，还有自个儿洗漱啥的，不得用？哗啦啦舀水，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，林晚闭了闭眼，脑子里却转着白日里村口老槐树下听来的闲话。

“哎呦，林家那个丫头，真是瞎烧钱呐！五个拖油瓶养这么大，将来还不是给村里人当牛做马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那几个小子还都是半身不遂的废柴，林家世道是看透了吧？”

这话她早就听烦了。半身不遂？废柴？哼，要说没本事，她林晚会种地，会做饭，会喂猪，样样行，往哪儿摆？至于弟弟们……哼，她不过是看他们小，护着点罢了。

“谁动谁死。”林晚甩了甩脑袋，把这点破事甩开。

这话不是她说的，是她常在晚上哄弟弟们睡觉时，推了推他们，随口吼的。她那时候就琢磨着，等他们再大点儿，谁要是敢动歪心思，敢来欺负她弟弟，她第一个不饶他！

打完水，林晚端着一桶水，一步一挪地回猪圈。几个小家伙正躺在草堆里打盹呢，呼噜呼噜的。她先给猪添水，给鸡撒食，最后才留意到角落里几个蜷缩着的小身影。

一个叫林风，天生腿脚不利索，走几步就喘。另一个叫林火，年纪小，脾气却坏得很，整天撅着嘴。还有林山、林河、林海，个个都有点毛病，被人说成是废柴。

林晚蹲下身，轻轻拍了拍他们。“都醒了？”

三个没动静，只有林火皱着眉头睁开眼。“姐，你啥时来的？”

“刚打水，”林晚头也不抬，“吃早饭没？”

“吃了……还没。”

“嗯，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拿起块烤红薯递给林火，“喏，给你留的。”

林火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。林晚手快，一把按住他肩膀，没让他抢到。林火撇撇嘴，扒拉了两下没抢到，有点不高兴了。

林晚看着他那张小脸，叹了口气，又把红薯掰开，递了一半给他。“气啥？就你事儿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