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的林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把水桶架在猪圈边沿，俯身就开始往猪食盆里倒水。猪们受惊似的哼哼唧唧，冲她拱着蹄子，熏天的臭气让林晚皱了皱眉，但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慢下。她一边倒水，一边嘀咕：「这帮小馋猪，等你们吃饱了，姐再给你们摸个抱枕回来。」说着，还伸手拍了拍旁边那头最肥的母猪屁股，那头母猪立马蹭过来，在她胳膊上蹭了两下，滚得一身泥。

「姐！」话音刚落，一个少年就出现在了院门口。他叫林川，是五个弟弟里排行老三，今年刚满十五，身板已经长开了，窄腰长腿的，一看就是吃得好睡得好。他手里提着两个青瓜，脸上带着汗珠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「水来了！」

林晚抬头，笑眯眯地：「川儿，正好，我来喂猪。你把瓜放下，我去 resetting 了。」

「重耕？」林川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是姐说话的方式，谐音“准备”。他乖乖把瓜放在地上，从兜里掏出小布巾擦了擦手，走到林晚身边蹲下。

「姐，今天谁偷吃了我攒的绿豆糕？」林川挑眉问道。他是排行老二的，资源相对差了点，攒了好几块绿豆糕，本来打算攒到中秋给姐祝寿的。

林晚眼波流转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：「说吧？老实交代，姐就饶了你。」

「不……没有！」林川急得直摆手，但小眼神却偷偷瞟向猪圈里吃得正香的猪。林晚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「老四呢？老四怎么还没来？磨磨蹭蹭的！」

话音刚落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就从柴房里钻了出来。他叫林墨，排行老四，今年才十岁，瘦得像只小猴子，但眼睛特别亮，总喜欢躲在暗处观察。他抱着个破布包，怯生生地：「姐……我……我……」话没说完，就引来了旁边林五的嫌弃。

「噗——」林五正蹲在院子角落晒太阳补钙片，听到林墨的声音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从嘴里拔出块钙片，含糊不清地：「少壮不努力，老大……老四你行不行啊，脸皮都快被姐你的声音给抓破了。」

林墨被戳到，吐了吐舌头，把布包赶紧抱紧了些。林晚瞪了林五一眼，又转向林墨：「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