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李家从山里搬出来，住在镇子边上的老宅子，村里人就看不起眼了。不是他们自视清高，实在是李家五个拖油瓶的名声，怕是连狗都不要了。老大李野，十五岁，身高的确蹭蹭往上涨，可力气却像撒了泡尿，软得能拧出水来，不是干农活的料。老二李山，十二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干点活就喊累，更别提哪天能扛起锄头了。老三李河，十岁，手脚不利索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，村里人偷偷说，怕不是傻吧？老四李湖，八岁，整天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发呆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老五李海，才六岁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，整天就知道啃手指头。

只有李玉，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，却把这几个弟弟宠得宝贝似的。镇上开了个小杂货铺，她去帮忙，就省下钱给弟弟们买零食，有时候偷偷塞给他们几块肉。邻居们看见了，都摇头：“这丫头，怕是心肠太软了吧？养着这么几个废物，将来连自己都养不活！”李玉充耳不闻，依旧乐呵呵地帮弟弟们擦汗，喂他们吃饭。弟弟们也争气，没让她失望。虽然依旧瘦弱，但眼睛亮亮的，没像村里其他孩子那样野疯疯癫癫。

这天，李玉背着个小竹篓，手里还提着个鸡蛋，刚从镇上回来，就看见几个孩子围在一起，有说有笑。她走过去，好奇地问：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老大李野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大姐，我们在练‘排山倒海’呢！”李玉愣了一下，看着他们五个，有模有样地摆着姿势，嘴里还喊着口号。老二李山也跟着附和：“嗯，我们练了三天了！”老三李河伸出小手比划着：“我练的是‘伏地飞爪’！”老四李湖和最小的李海也学着做动作，虽然笨拙，却十分认真。

李玉忍不住笑了：“好了好了，别练了，小心胳膊抽筋。”她蹲下身，摸了摸李河的头顶：“小河，鸡蛋给你吃。”李河眼睛一亮，接过鸡蛋就剥开吃了起来。李玉看着他们，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弟弟们不是废物，只是没遇到对的人，没遇到能激发他们潜能的人。她从小就被退婚无数次，因为她娘亲说她是“克夫命”，可她爹却一直对她好，鼓励她，让她自学各种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