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踩着高跟鞋，从办公楼旋转门里钻出来，正好撞上前面一个男生着急忙慌跑过去。

他穿着件不太合身的白衬衫，领口微开，袖口被撸到了胳膊肘，脚上是双快烂的回力运动鞋，跟周围光鲜亮丽的白领格格不入。可他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，死死盯着某个方向。

林薇有点好笑。这男生，就是张毅，他们公司隔壁那家新创科技的小老板。刚毕业两年，年纪轻轻就拉了个团队，搞得风风火火，听说估值已经过亿了。

可这人啊，就是个愣头青，本事是有的，就是太轴，太急。上上次团建，他硬拉着一众大厂出来的前辈去 KTV 学喝花式茅台，欠了一屁股人情。上上次……林薇咂咂嘴，想起他上次为了抢一个投资人签字，在咖啡厅门口差点下跪，活像个人形打桩机。

他跑那么快，是又去搞什么名堂了？

林薇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你那个同事，叫张毅的吧？我看他朋友圈发了个什么融资成功的消息，是不是你公司在帮他？以后注意点，那男的一看就不像好东西，太急功近利了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妈，您这判断标准，跟看电视剧似的。张毅是好是坏，她心里有数。

她正想回话，就见张毅像一阵风似的绕过街角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文件袋，辫子都跑到了前面。

“张毅！”林薇喊了一声。

这人脑子好像有段短路，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……林薇？”

林薇嘴角扬了扬，故作惊讶：“哟，大老板，今天不穿马甲，我还真没认出来。这是要去哪风风火火的？赶着投胎呢？”

张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耳根子都透着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有点磕巴：“我……我约了个投资人见面，得赶紧到……”

“哦，”林薇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袋，“这是去见投资人？行啊，大老板亲自出马，赢瓜保熟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那衬衫……”

张毅低头，发现领口确实歪了，袖口也松得不像样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整，活像个笨拙的木偶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慌张样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好笑，又有点……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