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眼皮子直跳，余光瞥着门口晃来晃去的身影。赵师傅今天格外亢奋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空中甩，像是要把这天都给嚎破了。

“林默！那块墨玉，给你刻完了！”赵师傅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在铺子里嗡嗡响，把刚要偷偷摸摸数指头的林默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墨块掉地上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的笑：“欸…谢师傅。”

“去！赶紧拿去！我收钱的时候看着，贼明白！这刀法，啧啧…”赵师傅唾沫横飞，完全没注意到林默脸上那点不自然的青色，“比我当年跟你师娘学的时候强多了！”

林默握紧了那块墨玉，像块烫手山芋。刚才赵师傅的话在他耳朵里就是嘲讽，明里暗里都在说他有天赋。可他心里清楚，那几道皴法，根本就是从《头骨秘录》里偷学来的。

铺子门外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本地地痞模样的家伙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眯着小眼睛，打量着铺子里的陈设。

“赵老头，听说你这儿最近挺热闹啊？”络腮胡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，手指头在门板上戳来戳去。

赵师傅眉头一皱，刚想吆喝，却被林默按住了胳膊。“三位爷，有事说事。”

络腮胡扫了林默一眼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崽子，挺机灵。我听说，赵老头最近得了块好墨玉，打算卖了请高人？”

林默心头一沉，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赵师傅根本没打算卖，但被这么一说，场面就尴尬了。

“就是，赵老头，别藏着掖着了，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跟着起哄。

赵师傅脸色铁青，刚要发作，林默却抢先一步，走到柜台前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三位爷，那块墨玉确实不错，但赵师傅说了，那是给他老伴买寿礼的，没得卖。”

络腮胡冷哼一声：“哟呵？娶媳妇了？那更好办了。”他逼近柜台，手在林默肩膀上拍来拍去，“小兄弟，听说你刻字刻得不错，给老丈母娘也刻个像？”

林默手一缩，差点被拍掉手里的墨玉。“哎哎哎，三位爷，我徒弟就行，水平…水平一般。”他赶紧把墨玉往怀里揣。

络腮胡没发现林默的小动作，反而更来劲了：“一般？我看挺不一般啊！赵老头，让你这徒弟给我们刻个章，保管你媳妇儿满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