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老山沟里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秃的鎂合金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放个假挖红薯就挖出个破锣，现在这锣被他揣兜里，沉甸甸的，硬邦邦的，像块铁。他本来只想过个周末，回趟老家，跟土地爷好好聊聊，今年红薯收成咋样。

可现在聊不成了。昨天挖红薯的时候，锹底下那块土硬得邪门，锹齿差点崩了。王狗蛋皱着眉头，换个地方又挖，挖出来个黑乎乎的玩意儿。是个锣，铸得特别粗糙，敲上去“哐当”一声，比他半根手指粗，就是没声音。他寻思着，可能是哪个山神老怪的摇铃，拿回去庙里烧香，求求保佑今年红薯高产。

谁知道，今早上起来，他摸着那锣，使劲磕了磕。本来以为还是没声音，结果“嗡”地一声，像被雷劈了一下，脑袋嗡嗡响。更邪乎的是，他视线跑不远，突然看到半山坡上窜俩大东西，灰不溜秋的，尾巴一甩好几十米长，比他锹都粗，甩着甩着就钻进树林了。当时王狗蛋腿肚子就转筋了，赶紧丢下锹，滚下山坡，差点被自己那破锣绊倒。

他娘的，蛇？巨大的蛇？这荒山沟里哪来的蛇？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也在附近溜达过，没见过这种大家伙。那蛇跑得快，捆地都带风，一眨眼就没影儿了。

王狗蛋蹲在树底下，拍了拍胸口。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这破锣咋回事？咋把世界敲歪了？电视里科幻片里才有的玩意儿，现在真真儿砸他头上了。

他视线扫过揣兜里的锣。这玩意儿黑黢黢的，上面还有些锈迹，就是敲着那声音，透着一股子古怪。他抠了抠锣边上的锈，一小撮黑灰掉进兜里。他没敢碰，生怕沾手上。

手机响了两声，王狗蛋拿出来看，是房东催房租。他这才想起，回城好几天了，房子都空着。本来打算找个兼职糊弄过去，现在看来，恐怕不行了。这世界怕不是要变天了？

手机照片里，是他拍的那条蛇的脚印。一个巴掌都盖不住的爪子印，浅浅的，但真实得很。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点了个“在”，没说话。

他得赶紧回城。荒年，得弄钱。这破锣，或许是个机会。他摸了摸锣，心里嘀咕：“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？要是能帮老哥赚俩钱，老哥我还能考虑考虑，给你上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