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晃晃悠悠走出工地宿舍，外面日头正毒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加班，又被工头克扣了半天工资。这破活儿干得真他娘的没劲，想着等发了工资就换个地方。

“老王，又去喝那小卖部的冰红茶？”旁边工友喊。

张伟龇牙咧嘴笑了笑：“去，谁让我钱包比脸还干净呢。” 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，估计是组长看他老实，早上顺走的。

到了小卖部，老板娘正给一个老太太称饼子。张伟要了瓶最便宜的冰红茶，蹲在门口喝着。天气热，冰红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直吸凉气。

“小张啊，又来看这老虔婆？”老板娘咂嘴，“她家祖坟风水不好，放个破坛子就能聚钱，真是造孽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老太太确实怪，住在城里老破小里，还天天在院子里摆设那些奇怪的东西，说是防匪防盗。昨天张伟下班路过，就看见老太太正对着一个漆黑的陶土坛子喃喃自语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旁边还摆着几根红蜡烛。

“唉，王秀英，你看看你，这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……”老板娘嘟囔了一句，收了钱。

张伟皱了皱眉，王秀英？就是那个老太太？他想起那坛子，黑黢黢的，看着就瘆人。比起这老太太，他宁愿多干点活儿。

“嘿，谁在那儿嘀咕呢？”突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张伟抬头，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，叼着个大烟头，眯着眼睛，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。她走到老太太面前，指指点点：“张氏，你可真是害人不浅！这点破玩意儿就能骗钱，也不怕天打雷劈！”

老太太被说愣了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。张伟看着那中年妇女一脸凶相，心里直不舒服。他放下冰红茶，开口道：“大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，人家老太太开心就好。”

“你算什么玩意儿，敢管老娘的闲事？”中年妇女一听，立马瞪起眼睛，指着张伟，“长得丑还敢顶嘴，给我滚！”

张伟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老太太突然开口了：“姑娘，算了，年轻人不懂事。”

中年妇女还想再说，却发现老太太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一般，她吓得打了个哆嗦，鸡毛掸子都差点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