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走出考场，日头正毒，把人行道晒得发烫。他踢着步子，鞋面跟地面的接触都带出点焦糊味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同桌肖晚发来的，就五个字：“加油，不要死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手机扔回口袋。肖晚这人，跟他八字不合。当初在高中教室里，他 источник语文课睡觉，肖晚就 줄질거리；他 источник数学考砸了，肖晚就 当面嘲笑他“林呆子”。这俩人，简直天生就为了“相爱相杀”而来。

高考成绩出来那天，林凡比预估线低了二十分，肖晚高了三十分。俩人像约好了一样，都留在了本市，重读高三。命运的鬼使神差，分班结果出来，林凡还是遇到了肖晚。

“呵。”林凡把校卡插进公交卡机，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。

他偷眼往后瞥，肖晚正站在他后面几排，巴掌大的脸蛋，齐刘海，穿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格子国徽衬衫，一中校服穿在她身上，竟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利落。她手里还攒着个空了的文具袋，显然是刚结束什么补习班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才子吗？”肖晚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他面前，“一步没掉，可真是传奇。”

林凡皱着眉：“少废话。肖晚，咱们……”

“同桌。”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来，打断了林凡的话。

林凡和肖晚同时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端着水杯走过来，教室门口斜后方那个，也是肖晚。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凡和肖晚，递水杯的手都没抖。

“祝贺你们，”她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…又凑到一块儿了。”

林凡这才看清，这女生长得挺耐看，圆脸杏眼，穿着校服也自自然然的。他下意识看了看肖晚，肖晚也正盯着她看，俩人眼神交锋了一下，都默认了某种默契。

“林凡，肖晚。”女生先开口，是林凡和肖晚都忘了姓名的那个女生，“我叫徐知意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肖晚倒是反应快，撇撇嘴：“徐知意？我听班主任提过，你好像…之前是隔壁班的？”

徐知意接过林凡旁边的座位，把水杯放在桌角：“嗯，跟肖晚一个班。”

“靠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看着肖晚，说，“这世界太小了。”

肖晚翻了个白眼，把书包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窗外阳光刺眼，林凡突然觉得，这高三生活，怕是没法太平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