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地甩着，把窗玻璃上密密麻麻的水珠拍得噼里啪啦响。江思颖把头埋在颈窝里，吸了吸鼻子，冷得直哆嗦。

这是她头回被派上夜班，本来就不爱熬夜，加上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冻死人。飞机在跑道上颠簸了老半天，好不容易稳住了，可滑行距离好像格外长。她盯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影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快看，好像是‘风华航空’的航班。”

“啧，今晚这雨也太大了吧。”

候机厅里，几个旅客交头接耳。江思颖撇了撇嘴，低着头，只想赶紧结束这漫长的等待。她穿着熨烫得笔挺的空姐制服，浅蓝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只是此刻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眉宇间难掩疲惫。

飞机终于停稳，舱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。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的播报，声音平板得像没装电池。

“尊敬的旅客们，本次航班已到达目的地，请携带好行李，按照登机牌指示办理下机手续。祝您旅途愉快！”

江思颖随着人流走出机舱，湿漉漉的地面映着机场大厅的灯火，显得有些晃眼。她裹紧了身上的防寒服，加快了脚步，想着赶紧去休息室换身衣服，暖和一下。

就在她拐过拐角，准备钻进休息室的门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人摔倒，旁边还有几个旅客围在旁边，七嘴八舌地叫嚷着。

“我的鞋……” “人没事吧？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人管！”

江思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摔倒的人是个中年男人，浑身湿透，抱着一双脱落的鞋子在发呆。他穿着便服，不像其他旅客那样穿着规整的登机牌，反而显得有些局促。

“喂！先生，你没事吧？”江思颖快步走了过去。

那男人被她一叫，吓了一跳，茫然地抬起头：“啊？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鞋掉了。”

江思颖这才注意到他脚边，果然有一只黑色的皮鞋被雨水冲得脏兮兮地躺在地上。她蹲下身，弯腰去捡鞋：“哎呀，你别急，我帮你捡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“谢谢啊，小姑娘。”

“不用谢，快上车吧，别着凉了。”江思颖把鞋子递给他，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，“怎么没拿伞？前面好像有便利店，可以买把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