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这破出租屋啊，简直比猪圈还差。四四方方的小间，一张掉漆的旧桌子，一张瘸腿的单人床就是全部家当。墙皮剥落，灰蒙蒙一片，唯一亮堂的就是桌上那盏昏黄的灯泡。

他赤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转悠了两圈，踢翻了桌角的一个空酒瓶子。得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仔细数了数，刚好十块。前天晚上摊子收摊时，数过来，不多不少，就赚了十块钱。

王昊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十块钱，够他在附近那家老式面馆吃一碗牛肉面，再来一个刚出炉的大饼。想想这面馆，香气能飘老远，里面的牛肉大块实沉，面也筋道，醋和辣椒油调得那叫一个地道。他嘴角咧了咧，嘿，这钱赚得值！

他抓起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外面罩了件洗得发硬的旧军外套。翻箱倒柜找到一双靸子布鞋，两只鞋带都快断了，得用线缝缝补补。王昊的袜子倒是崭新的，是他昨天从垃圾桶里捡来的，别人扔掉的，他觉得干净。

出了门，一股潮湿的冷风扑在脸上，带着点鱼腥味和煤烟味。清晨的四五点钟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的几个早起扫大街的清洁工，推着独轮车，慢悠悠地晃荡。王昊深吸一口冷气，感觉喉咙都跟着痒了。

他拐进那条老街，这里的房子更破，街道更窄。面馆还没开门，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写着“狗不理”三个字，不过这牌子都掉了层漆，显得有些滑稽。王昊拍了拍木牌，心里琢磨着，他要是今天能在这吃上这面，就当是给这面馆捧场了。

他走到街口，看到几个年轻人蹲在墙根下抽烟，嘴里叼着没火的烟头。王昊走过去，寻了个空地坐下，假装看报纸，其实眼睛瞟着不远处一个水果摊。那摊主是个娘们，五十来岁，脸上皱纹深刻，正费力地挑拣着刚到的西瓜。

王昊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估摸着差不多了。水果摊前面有个空地，正好能摆个摊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，拍了拍胸脯，自言自语：“得，今天就干这上了！” 脑子里快速地转着，水果这东西，新鲜玩意儿，赚头不赚头，关键看你怎么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