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？”王昊抓了抓睡到发痒的头发，鬼使神差地掀开厚重的棉布被。一股子潮腻的霉味混着是什么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他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四周。第一反应不是“我重生了”，而是这破房子太TM像他小时候住过的那个筒子楼里头某个老鼠洞。墙壁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靠墙摆着个瘸腿的小木柜，柜子上蒙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。这就是所谓的“家”？王昊嘴角抽了抽。

“妈个逼的……”他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——研究生毕业找不到工作，失恋半个月后，在一个暴雨夜喝多了，跟几个小混混口角，最后被车撞飞，没了。

所以……他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这个他只在老辈人口头里听过，电视里演过的改革开放初期上海？那会儿，魔都的霓虹灯还没亮瞎狗眼，高楼大厦全是一根根粗壮的水泥柱子。

王昊的心情有点复杂。重生是好事，但开局是个穷光蛋，连口热乎饭都问题，这叫什么事儿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，谁没个从零开始的道理？他前世虽然也算是个聪明人，但那是坐办公室敲键盘，现在重回到这个最真实的商业战场，或许……别有一番滋味？

他赤脚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走了几步，脑袋像被门夹过一样发疼。得，先填饱肚子。他拉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搪瓷缸子和一包印着“海鸥”牌香烟的廉价卷烟。

“得，看来得出去混了。”王昊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。门上没锁，大概是房东早走了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鱼腥味、油烟味和人群嘈杂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外面，阳光有点刺眼。马路边上摆着三三两两的小摊，卖青菜的、卖水果的、还有几个推着小车卖烧饼油条的老头。远处是几栋爬满绿叶的七层居民楼，电线杆像老树般探向天空，密密麻麻。

“三毛钱一个，刚出锅的，又香又脆！”一个幌子下，一个穿着解放鞋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吆喝。摊子前围了几个人，手里拿着个大搪瓷碗，正呼呼地吹着气。

王昊心里咯噔一下。三毛钱一个？这年头，三毛钱能买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