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被吵醒了，这次不是草席的嘎吱声，是林薇在旁边唉声叹气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黑灯瞎火的，只觉得屋里糊糊拉拉的，霉味和灰尘混在一起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吼了句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。林薇没应声，只是把手里的布条又扯了扯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听不清。

陈默烦躁地翻了个身，后背磨到硬邦邦的木地板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掀开身上那块补了七八次的旧棉被，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。林薇的被子也皱巴巴的，上面还有几处明显的污渍，像是小孩画的画。

“林薇！”陈默终于忍不住了，坐起来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你给我说清楚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？你倒是让我个男人有点面子啊！”

林薇被吵得也坐了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低的：“陈默，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
“没办法？什么没办法？你当我傻啊！”陈默扯着嗓子嚷，“我辛辛苦苦挣钱，不是让你来这儿过苦日子的！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外面有人找你，你躲着我？”

林薇被他说得脸一红，眼神躲闪着：“不是的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住在这里……能感觉到……活着。”

陈默听着她那套虚头巴脑的话，心里火大。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想掐她脸，林薇一躲，嗔怪道：“你别动手啊，陈默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好好说？”陈默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气得差点把衣服都撕了，“你住这儿半个多月了，你就跟我说实话！是不是觉得我待你不好，想跑了？！”

“我怎么会想跑？”林薇急得快要哭了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这里不一样，安静，能让我好好想想……”

“想你那些破事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林薇，我就是个普通人，打打杀杀混日子过，没什么大出息。但你要是觉得跟我过不下去了，现在就想走，我一样放你走！你不用住在这儿，也不用跟我扯这些虚的！”

他说着，眼神变得阴沉。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唰唰地往下掉。陈默看着她哭，心里也堵得慌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快别哭了，哭什么哭，像什么样子。你要是真想留，就在这儿好好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