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实在憋屈。被林薇拎回来住后，他发现这女人不仅人如其名，性子也真他娘的“林”得厉害——又横又赖，还特能磨人。

这会儿正午，他家那点可怜的“家当”就一张破旧草席，铺在地上当床。陈默后背被草席毛磨得直流火，痒得不行，就偷偷挪了挪身子，想换个空点的地方，结果一扭，差点把草席扯破。

林薇正好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包子，一听草席摩擦声，眼睛就斜了过来。“啧，又在这儿猫着呢？”

陈默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。林薇哼了一声，走进来，一脚把门踢得哐当响，稳稳当当地就站在了他刚才待过的地方。陈默刚起的身，又被她这声呵斥给按了下去，只能又坐回原位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干嘛呢？”林薇歪着头看他，“躲这儿跟耗子似的。丈母娘不是说了，让你帮忙买点菜么？磨磨蹭蹭的，菜都卖完了。”

陈默揉了揉眼睛，这才反应过来。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卷起袖子，“别跟你耍赖！赶紧的，老娘等着下饭！”

陈默没办法，只能认命地站起身，跟着林薇出了门。林薇走得飞快，像只抡起麻袋的螃蟹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：“快点快点，你磨叽什么磨叽，身上那股子人味儿真冲人！”

陈默被她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跤，只能小跑着跟上。他忍不住偷瞄了林薇几眼，这女人今天穿得尤其杀气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上面的大面积油渍还没完全褪掉，脚上是一双翻毛皮鞋，不知道在那儿踩了多久，边缘都磨秃噜皮了。

“喂！”陈默小声喊，“你穿这么……”

“什么这么？”林薇走得正欢，猛地回头，瞪了他一眼，“嫌弃我啊？行啊，你直说！看不上老娘了是吧？”

陈默赶紧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什么？你还 وعودbody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，但脚步没停。

两人到了菜市场，果然跟林薇说的一样，好些青菜都卖完了。林薇跺了跺脚，有些不高兴。“还不是多亏了你，把自己新家搞得跟鬼屋似的，没人愿意来！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林薇那张不太好看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