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夜市口，扇着自制的凉席，瞅着眼前人。陈默斜挎个破布包，怀里抱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，正对着马路牙子琢磨。

“喂，”林薇把凉席往陈默身后一甩，骂骂咧咧，“瞅你那傻样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绿萝差点掉地上。“你、你谁啊？”

周围人探出头来，起哄两声。

“哟，林薇，忙着呢？”

“哟，薇姐，这是跟谁怄气呢？”

林薇翻个眼皮，“我告诉你陈默，你要是还想做人，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看到你我就烦！”

陈默脸一红，搂紧了怀里的绿萝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？当年要不是你妈，咱家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？”

陈默脖子一梗，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你妈当年抢我奶奶手里的白菜，你爹还差点跟她动手。要不是你大伯从中调解，你奶奶跟你妈差点在夜市里吵起来！这事，你忘干净了？”

周围人“嗡”一声，议论起来。

陈默脸唰地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？”林薇站直身子，下巴扬得高高的，“想当年，你爹喝醉了，回来就撒野，你妈躲，你躲在哪里？睡觉呢？还是缩在墙角哭呢？”

陈默彻底慌了，腿肚子有点发软，但还是嘴硬，“我……”他指着林薇，“你当年偷拿我家东西，是不是也没承认？”

林薇眼睛一眯，声音冷下来，“偷你家的？我承认，那是你妈偷偷给我妈的，不让我妈跟你妈吵。至于你，当年我爹要是早你一步找上门，你站得住脚吗？”

陈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怀里那盆绿萝，叶子更蔫了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演了。”林薇往后退两步，不想挨着这人气，“我告诉你，有些事，生日 sewer, 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夜市里走。

“等等！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“那盆绿萝，我送你了。”陈默把绿萝递过去，“我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。”

林薇伸手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“谁稀罕你的破绿萝。”

“那就……让你看看我。”陈默咧嘴一笑，带着点讨好，“我最近在工地干活，手艺还行，你要是信得过，让我帮你盖个房，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