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把纸巾扯到嗓子眼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警视厅门口那帮便衣又加了两道岗，一个个瞪着眼珠子，像是要把他这张脸给生吞活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在嘴里带着一股子酸馊味儿，估计是昨晚那半斤二锅头剩下的后遗症。

"嘿，这不是王麻子吗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叼着烟，从旁边垃圾桶里摸出半截没燃尽的火柴，晃了晃。

王麻子眼皮子都不抬："狗拿耗子，多管闲事。"

"哎哟，脾气还不小。"那家伙嘿嘿一笑，把火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"听说你小子最近跟警视厅的案子搅和一块儿了？"

王麻子哼了一声："要你管？"

"别介啊，这事儿热闹着呢。"那家伙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"据说警视厅内部出了点岔子，挖出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，好几条线都断了，上面正急得跳脚呢。"

王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还硬气："那是你们瞎琢磨。"

"信不信由你。"那家伙吐了口烟，扭头就走，"我就说嘛，你王麻子，一出场就不得劲儿。"

王麻子盯着那家伙的背影，心里骂咧咧。他知道，这帮便衣不过是看热闹罢了，真有个啥事儿，他们连个屁都敢放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把剩下的五块钱掏出来，塞进一个小本本里。这五块钱是他昨天捡来的，本来打算买瓶二锅头，但看了看这警视厅门口的架势，又把心思打消了。

王麻子叹了口气，转身往里走。刚走两步，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喊："等等！"

他回头一看，是警视厅门口最胖的那个便衣，穿件 Reagan 夹克，敞着拉链，露出里面油腻腻的衬衫。那家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拉到一边。

"我说王麻子，你这手气也太差了。"那家伙拍着他的肩膀，"我听说，警视厅内部那点儿事儿，跟你有关系。"

王麻子皱了皱眉："怎么个有关系法？"

"听人说，你认识警视厅某个管事儿的。"那家伙挤眉弄眼，"而且，你昨天在警视厅门口转悠的时候，正好撞见那个管事儿的在跟人说话。"

王麻子心里一惊，他昨天确实撞见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在跟便衣说话，但他没太注意，以为是来检查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