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办公室的灯管发出一种病恹恹的嗡嗡声。张炎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，那上面是一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报表。他突然眼角一跳，余光瞥见茶水间方向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沈馨予扎着个高高的马尾，穿身白色连衣裙，手里还端着个水杯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，头发边缘镶了一道金边。张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假装还在跟数字较劲。

"小张，下班别走。"沈馨予的声音冷冷清清的，从背后传来。张炎猛地一回头，撞见她正挑眉看他。他下意识挠挠头："啊？干嘛？还有活儿没干完啊？"

沈馨予嘴角噙着笑，把水杯往她面前一放："报表明天再弄也不迟。"说着就绕过他往外走，走到公司门口又折回来，"正好顺路载你回去。"

张炎嘴角抽搐着跟在后面。沈馨予开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，里面铺着米色地毯，跟他平时挤的公交车完全两样。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声，张炎偷偷瞄了眼后视镜，发现沈馨予正低头看手机。

"看什么呢？"张炎忍不住问。沈馨予把车停在路边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风景。"张炎觉得她在敷衍，眼睛却偷偷瞟向她握着手机的手——那上面还涂着八卦杂志 serialization 的口红印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沈馨予把车停好："上去吧。"张炎跟上去，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。沈馨予皱皱眉，掏出钥匙串晃了晃："我送上去。"她家的楼层比张炎高两层，踩着楼梯能听见她高跟鞋敲打铁梯的声音。

客厅里摆着大幅世界地图，墙上挂了串风铃，风一吹叮铃作响。沈馨予正在喝茶，见张炎进门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"砰"的闷响。她放下茶杯："东西多谢收留。"张炎心里念叨她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嘴上应付着："应该的，沾了你的光。"

沈馨予突然开口："小张你...为什么总看我？"张炎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来确实总往她公寓楼下蹭。他清清嗓子："哪有啊......我就是觉得你挺......挺特别的。"沈馨予挑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摊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