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。廊柱阴影里那道脚步声停着足足有两息功夫，她能感觉到，那人明明站得很稳，气息却有点乱，像跑了太久路似的。

“沈主子，”来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
沈知意慢悠悠地转了转手腕，露出那截白生生的手腕。“我在等个人。”她语气平平，听不出喜怒，“怎么，等你，罪过了？”

来人一怔，随即像是被她的镇定气到了，声音更尖了点：“罪过？我倒是该问，主子您知不知道，现在宫里都在传，您和 issa》》殿下的宫女私下交易消息？”

沈知意抬眼，正好对上那人慌乱躲闪的目光。她挑了挑眉：“私下交易消息？这话，倒有几分新意。”

“新意？”那人似乎被戳到了痛处，声音都带点颤了，“那主子您就解释解释，您那条宫女，是怎么给您送出宫外消息的？！”

“我哪知道她怎么干的。”沈知意合上手，端坐如钟，“我只知道，前几日，我确实得了几封帖子，上面写了些关于朝堂的流言，并非宫中所有。”

那人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那…那帖子是真的？！”

“是不是，不是我能管的。”沈知意避开了这个话题，“但我在宫中，向来只做两件事。读书，写字。如今既已出宫，便不多问朝堂之事。至于流言……任它去。”

那人心头一凌乱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半晌，才憋出一句：“可…可如今宫里都传疯了！连太后娘娘都问起您了！”

沈知意闻言，眉头轻轻蹙了一下，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。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在平复情绪，随后才开口：“流言而已。宫里哪天没有流言？”

“可这次不一样！”那人急了，“这次是有关九皇子和issal殿下的！太后娘娘问您，您怎么解释？”

沈知意终于转过头，目光沉静如水，却带着一丝疏离。“我告诉她，流言不可信。九皇子宽厚，issa殿下正直，他们之间的事，轮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
“可…”那人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沈知意抬手打断。

“回去吧。”沈知意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宫里的事，问便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