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刚踏进这寿康宫的偏殿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。她脚步顿了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宫里的日子，她过了两年，这种小打小闹的插曲，几乎成了每日的标配。

里头声音不大，但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酸刻薄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。沈知意在宫墙外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脂粉香，再配上这聒噪的争吵，大致也就猜到是哪位主子来了。

她找了个角落，借着柱子阴影里躲了躲，打算等这阵仗过去再进去。

“沈知意这个贱婢，凭什么能踏进咱们长公主的院子？她不过是个父妃捡来的野种，有什么资格跟在咱们主子身边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。

沈知意挑了挑眉，这语气，啧，生得好听，奈何心肠忒是坏。她抬眼悄悄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倚在门框边，身段纤细，容貌清丽，只是那眉眼间戾气太重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林婉儿，你这话可别乱说。”里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，带着几分无奈。

“什么叫乱说？大家心里明镜似的，还能糊到人眼睛上？”林婉儿挑衅地挑挑眉，“沈知意平日里仗着主子疼，如今更是放肆了。前日里还冲撞了公主，公主您就这么纵着她？”

“婉儿，别说了。”低沉女声带着安抚的意味，“知意她性子直，不是有意冲撞公主的。”

“直？我看是蠢！”林婉儿嗤笑一声，“主子让她在身边，她竟敢把主子的东西弄脏！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攀上了公主，就能得意一辈子！”

“够了！”这回是里头另一个女声，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婉儿，你跟知意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？”

林婉儿收了收脸上的戾气，转而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：“姐姐，您不知道吗？知意她 always 想抢我的风头。这次她能进宫，明明是我推举的，结果倒好，公主对她另眼相看，我却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低沉女声彻底失去耐心，语气里带着寒意，“婉儿，有些事情，不能由你一个人来决定。倒是你，不该如此刻薄。”

“刻薄？”林婉儿凄惨地笑了一声，“姐姐，您可别被那贱婢迷惑了心窍。她这种出身，也配在宫里横行霸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