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老王把头埋得更低了。湿透的西装紧贴在身上，冰得他骨头直哆嗦。手机揣在怀里，屏幕碎得厉害，玻璃碴扎得他内衬都疼。王总那条信息，字字诛心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。

旁边包厢那动静，老王听得更清楚了。女人哭喊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。男人那粗喘和猥琐的笑骂，混着廉价酒精的味道，钻进他鼻子里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
不是陈芳的包厢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声音，那调子，他几乎可以肯定，是赵露的。

赵露，他那个宝贝妹妹。

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上来了。老王猛地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，像哭的样子。他死死盯住那家亮着灯的包厢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得去。

就这么决定了。

老王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得他一个激灵。他跺了跺脚，雨水溅起一片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拉了拉车门，发动了车。

车子在雨夜里飞快地滑行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一边开车，眼睛一边死死盯着那家包厢。

他不是冲动。王总的那些话，像根刺，扎得他睡不着觉。赵露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，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，还什么都不知道？

车到了附近一个路口，红灯亮起。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透过雨幕，他看到包厢的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还能看到人影晃动。
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视频模式，悄悄对准包厢门口。雨水拍打在镜头上，雪花点一样，但包厢里的人和说话声，还是被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压着赵露的肩膀，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。赵露拼命挣扎，头发散乱，脸上满是泪水和雨水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。

“小露，小露……你看看我，行不行啊？”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伸出手，想要去碰赵露的脸。

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拳头瞬间攥得死死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死死盯着屏幕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放开她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。他知道，这样做很冒险，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。